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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螺君日记》札记  

2014-03-26 18:14: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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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螺君日记》札记
日期:[2014年3月23日]  版次:[GB23]  版名:[在读]  稿源:[南方都市报]   
 
<p>    《螺君日记》,毕树棠著,海豚出版社2014年1月版,15 .80元。</p>

    《螺君日记》,毕树棠著,海豚出版社2014年1月版,15 .80元。


    易大经 编辑,广州

    一

    《螺君日记》是发表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北京《艺文杂志》上的一组日记,共4年,另有一组“事变日记”和一篇《工字厅》的回忆文章。作者显然是化名,圈子里都是文艺界人士,这位螺君记轶事,谈掌故,颇能满足读者的好奇心。他像是一位通讯员,记录了一些人物泼辣鲜明、可圈可点的言行,同时又像一位观察家,夹叙夹议,见解高明,品位不俗。如1932年4月14日云:

    “W先生因庭中藤花盛开,笺约园内文友聚饮,藉以赋诗。席间只谈风月,不及其他。W公不善饮馔,肴蔌无殊味,惟Cherrybrandy酒极清香适口,由浅酌入薄醉,最是其中滋味。”据整理者考证,这位W先生便是吴宓。这段记载,要远比一般记录饭局菜单甚至言行都要可爱。关于“滋味”,我还喜欢同月20日去郑振铎处看书的一则,在看了郑氏收藏的不少孤本之后:

    “郑君有此宝藏,津津述说,颇形得意,临别食炒面一盘,佐以福建酱油,味殊美。”郑振铎是有名的藏书家,上世纪三十四年代京沪书林掌故不可缺少的人物,有些故事的演义甚至延续到最近几年。到郑府看秘籍的人,螺君只是其一,后来郑振铎蛰居上海期间,词学家夏承焘也去看过他收藏的跟词学有关的书籍,夏只写到有些书可借有些书不可借,没有像螺君这样记边角料——— 他还记了一句比炒面更有滋味的话:在回去的路上,冯芝生(友兰)跟他说:

    “凡有价值之作品总必流传,其不传者必非上品,故所谓孤本之类,皆以流传甚少而被珍贵,实则其价值之有限可知。”对此,螺君的反应是“此言甚是”。我则想到史学家邓之诚在其日记中曾经说过类似的观点(见《邓之诚文史札记》)。要知道,邓之诚曾广泛收集明清易代之际的文人作品,其中不少便是“孤本”,通过这些材料,写成了《清诗纪事初编》,而他这个观点,我们大可以说是他搜罗“孤本”的经验之谈。这就涉及到“孤本”的价值问题。螺君也承认,郑振铎的这部《四婵娟》“久为稀物,以文艺价值言之,固不能相提并论也”,这说的是版本价值,而冯友兰、邓之诚着眼的则是作品的文学成就和思想价值。同样以收藏明清古籍版本而著名的黄裳先生曾在上世纪80年代的一篇文章中发过一段议论,可作为这段公案的一个旁证:

    “我见过不少明人笔记,论版刻之古,传本之稀,无疑都应列入‘善本’之林,但一看内容,则庸腐俗滥,简直使人生气。我想这也许就是它们之所以成为‘善本’的最重要的原因。因为这是早为读者厌弃,因而被淘汰的幸存物。”(《谈“掌故”》)

    今天我们读书藏书,对版本的讲究应该说远逊于邓之诚郑振铎甚至黄先生的时代了,但“打捞”、“挖掘”、“发现”一位了不起的写作者的故事总是无时无之,再加上我们身处在一个传播手段异常发达的年代,这样的夸饰之词更容易被放大,更容易让人盲从。想想近年来“发掘”的各类人物,再想想半个多世纪前冯友兰和螺君在路上的一句随感,谁能说没有复述的价值呢?

    二

    因为系日记体,螺君善于在极短的篇幅里写人善于白描,记事则三言两语一针见血,颇能让人回味。整本书我最感兴趣的是他在1940年7月21日这天,由记罗振玉去世而论及当时学人文人书法的两段,是极富趣味的一家之言:

    “报载罗振玉于上月二十九日在旅顺逝世。郑孝胥死后,人多记念其字,罗之可记念者似应有多事,而余惟不忘其字。其书籍题跋之小字颇有小米稀饭之意味,而郑之气派则正西贡大米干饭也。徐志摩林语堂学郑均有神似处,未闻有学罗者。”

    把罗振玉的题跋小字比作“小米稀饭”,堪称妙喻。螺君“未闻有学罗者”,他不知道,后来有一位学者、收藏家王贵忱先生的题跋小字,亦颇有罗雪堂书法的风貌,而且王老收藏雪堂信札颇富,尤其赞佩罗氏学术成就。而学郑的固然不仅仅徐志摩林语堂,还有钱钟书似亦不可不提。“小米稀饭”、“西贡大米干饭”这种品评很像世说新语人物的言行,能理解的不禁拊掌———没有比“小米稀饭”更能准确地表现罗雪堂那样把结构打散、随意、文气十足的书法面貌,至少在我看来,螺君的评价说出了我一直以来感受,以及一种趣味的理解。但不可否认有人会四顾茫然———比如“西贡大米干饭”那样的郑孝胥,为啥就不是“手撕牛肉”呢?螺君对当时学界政界书法的议论都是这样直抒己见,酷评、辣评偶尔还有高级黑:

    “康有为粤人也,其字亦有似罗汉斋,使人有鸡毛蒜皮之感。梁任公谈书法,最忘学李北海,而其作品则仿佛菜市上之胡萝卜摊,诚去北海远矣。叶誉虎之字好像徐娘半老,个个都患腰痛,有不得劲儿之劲,其侄公超学之,亦神似。孙逸仙与胡展堂皆可由字中相像其性格,惟汪精卫之字令人莫名其妙,斯人也而有斯字也。研究系诸公都有几笔字,林长民其一也。画家之字多不俗,孙福熙其一也,林琴南固无论矣。吴昌硕与齐白石,枯藤败草,俱得其意境。下至凌直之,斯亦不足观也矣。新文人大半不善毛笔字,郁达夫郭沫若一团破烂,邵洵美之敞领,沈雁冰之分头,皆各为其字象征。如施蛰存之老练,沈从文之潇 洒 ,丰 子 恺 之 字 画 合 流 ,皆 可 观也……”

    “鸡毛蒜皮”、“胡萝卜摊”可谓勇敢,“徐娘半老”、“患腰痛”则不免谑而近虐,“敞领”、“分头”令人捧腹,“枯藤败草”则是彼时审美使然。不过螺君对施蛰存沈从文书法的欣赏,可谓是知书者言,尤其符合他文人的身份(包括前对罗振玉的评价)。只是不知道孙福熙林琴南何以成了画家流。如果我们对照着看,可以发现半个多世纪来评价的变与不变——— 除了施蛰存沈从文以及郭沫若的“破烂”,其他都往好的方面回转了。

    三

    现在我们知道《螺君日记》的作者是毕树棠了,据整理者赵龙江所写的出版说明可知,考证螺君的真身颇费了一番工夫。他是山东人,1921年进入清华大学工作,翻译过大量的外国文学作品(这项工作在日记里也有提到),从上世纪二十年代起就在北京的报纸杂志上发表作品,《螺君日记》便是其中之一。从前面的介绍,我们大致可以看出毕先生的文艺趣味和见解,不过,相对于民国时期那些知根知底的品评、画像,比如温源宁的《一知半解及其他》,我对“螺君”这种化名言论的出炉更感兴趣。这也是在描绘一个圈子,他所记录的可能只是时代中非常细节、边缘的一个部分,中间并没有出现什么重大的事件(倒是增补的“事变日记”比较重要,系“七七事变”前后从清华搬至北京城内的日记),他最难得的不是没有溢美和徇私,而是无论他的记录还是评论,都没有辜负日记体这种文体。读者可以读到一些真实的、有点欠考虑甚至是冒犯、过火的话,一些不尽成熟的评价;事实上一直以来读者对书信、日记的推重也正在于此,而绝不是想看一些一团和气吃吃喝喝,记录这些流水账真不知有何意义,大概是因为我们现在读到的不少作者都是用真名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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