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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读知堂忆瓠子  

2012-03-04 21:22: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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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舞兄厚意,发在北京的《中堂闲话》2012年第一期上,过年林老师来电谈及,始知发表,最近收到样刊。总之闲文而已,卑之无甚高论。

 

偶读知堂忆瓠子

戴新伟

 

读钟叔河先生编的《知堂谈吃》(山东画报出版社2005年版),《瓠子汤》一开头说:

“夏天吃饭有一碗瓠子汤,倒是很素净而也鲜美可口的。”(页95

此文载于195078的《亦报》,知堂所写的“我们乡下”,大约已是当时之前五六十年前的事了,而我现在读此文,似乎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四川乡下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同,虽然我们是叫“富子”而非“蒲子”,“符儿瓜”则是称佛手瓜,却是冬天才有。“富”、“符”只是读音,没有文字上别的意思,只是四川话里将h都转化成f发音了,葫芦亦然。瓠子汤的味道早已忘记,但夏天傍晚时在热气腾腾的院子里洒水,搬出桌子吃饭,屋顶上爬满的瓠子映着落日的余晖,这样的情景宛在眼前。所以读知堂《儿童杂事诗》觉得特别有兴味:“夕阳在树时加酉,泼水庭前作晚凉。板桌移来先吃饭,中间虾壳笋头汤。”但那时却没有什么“虾壳笋头汤”可吃,倒是记得在院子里吃饭,抬头就可以看到头上的丝瓜和房顶上的瓠子。瓠子特别长条,可至一米,没有葫芦那样明显的大小两截。自1997年离家读书、谋食城市至今,田园虽未荒芜,父母却上年纪了,瓠子大概也只能自生自灭在屋顶。近年乡间频传建设新农村消息,每每让我心惊,总有一天,只能在纸上写写故乡的事物,虽然我每次想起少年时期的食物,总觉清味太多,肉太少。写成文字,恐怕要被人嘲笑。

谈及瓠子食法,知堂以差不多相同的葫芦为例。他还引了唐代郑馀庆以蒸葫芦待客一事,但只说“旧书所记”,引起我的兴趣,上网搜索,得三条:一是唐代佚名笔记《玉泉子》所记载:

 

郑馀庆清俭有重德,一日,忽召诸朋朝官数人会食。众皆朝僚,以故相重望,皆凌晨诣之。至日高,馀庆方出。闲话移时,诸人皆枵然。馀庆呼左右曰:“处分厨家,烂蒸去毛,勿拗折项。”诸人相顾,以为必蒸鹅鸭之类。逡巡舁抬盘出,酱醋亦极香新,良久就食,人前下粟米饭一碗,蒸葫芦一枚。相国食美,诸人强进而罢。

 

一是宋代吴曾《能改斋漫录》之《蒸壶似蒸鸭》条,引了《太平广记》所载《卢氏杂说》:

 

东坡《岐亭汁字韵诗》:“不见卢怀慎,蒸壶似蒸鸭。坐客皆忍笑,髡然发其幂。”按,《太平广记》载《卢氏杂说》:“郑馀庆与人会食。日高,众客嚣然。呼左右曰:‘烂蒸去毛,莫拗折项。’诸人相顾,以为必蒸鹅鸭。良久就餐,每人前下粟米饭一碗,蒸葫芦一枚。馀庆餐尽,诸人强进而罢。”然则“蒸壶似蒸鸭”,乃郑馀庆,非怀慎也。岂东坡偶忘之耶?

 

文字只有《玉泉子》一半,吴曾转引是纠正东坡诗句之误,其实是则诗话。另外还有一条是南宋林洪《山家清供》所记《素蒸鸭》,文字亦短:

 

郑馀庆有亲朋早至,敕令家人曰:烂蒸去毛,勿拗折项。客意鹅、鸭也。良久,乃蒸葫芦一枚耳。今岳倦翁珂书食品付庖者诗云:动指不须占染鼎,去毛切莫拗蒸壶。岳,勋阀也,而知此味,异哉!

 

蒸葫芦故事一经转手便已改写,比如到了宋代,客人就并非具体的“朝僚”,而是泛指的“亲朋”,场面也不如《玉泉子》那么热闹,更没有强烈的戏剧性冲突。按《玉泉子》的说法,“故相”是突然把前同事叫来吃饭,大家都给你面子,一大早的就来了,你却等到日上三竿才见客,这还不算,吃饭又摆大伙一道。这般张致,不仅显得失礼,而且迂腐:你是要做道德表率、还是借此训诫自己的前同事呢?既然位子坐到了相国,与其装模作样吃吃素食不忘人民,显示道德,真不如让人民别再老吃什么蒸葫芦了,尽早吃上肉、吃好吃放心比什么都强。话说回来,即使蒸葫芦是你前相国的心头好,一大早的叫人来吃饭,结果客人“强进而罢”,既不合待客之道,更不合做人之道,其惺惺作态,虽千载之下,依旧令人反感。林洪没有描写主客口感如何,也许是因为他的《山家清供》本来就是没有道德文章的重负。读了他这段,不妨想像,来了亲朋好友,可能那位退休相国真是“家中只有这些,姑且吃一吃吧”,不得不以葫芦代鸭鹅(客人想像中的),正可见主人的难处。就这么蒸了端上来了吃了,也可以说主客之间不见外。这倒更能体现主人的“清俭”,也显示了一种超越富贵的品位和格调(这似乎也是《山家清供》的主题思想)。林洪对岳珂的赞扬,说他是世家竟然懂得此味,正是这个意思。无形之中也说明了葫芦瓠子之类的东西,本来就不大可能是高级干部们常吃的。所以我觉得还是林洪下笔更亲切,更有人情味。

就文章来说,《山家清供》最脱俗,《玉泉子》未尝不好,但我觉得更像“官场现形记”似的反讽。那些高级干部一旦不在权力中心,便可以“放言”,说怪话,批评这里搞不好,那里是胡说,往往还能引起不明真相群众的鼓掌叫好,要赞扬他这是“讲真话”。瓠子葫芦至今未变,中国人的官场规则与人情或许亦然。政客作秀殆若天生,受蒙蔽的往往是那些长年吃蒸葫芦这样食品的人民。不过,如果到了人民连瓠子葫芦都觉得不安全的时候,政客再怎么作秀,恐怕也没人信了。想一想,假如郑馀庆在位时敢这般待客,我想他更能获得历史的一点点良好记录。

《知堂谈吃》里面的《瓠子汤》配了图,说是“《三才图会》中的瓠”,看起来却是葫芦。葫芦与瓠子的区别我知道,因为少年时候都种过,今天去菜市场也不会搞错。写此文时正好翻看齐如山的《华北的农村》(辽宁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也写到了瓠子,照古籍的说法是“长而瘦者曰匏,短颈大腹曰瓠,瓠性甘,匏性苦”(陆佃《埤雅》)。我没有吃过葫芦,但瓠子似乎并不苦,也有可能我吃的并不是匏,而是齐如山提到的这一种:

 

以上这几种,如今都叫做匏,俗名葫芦。另有一种,长圆形,长约一尺上下,圆径约四寸上下,色白者,特名曰瓠子,嫩时可食,其吃法约与白南瓜相同。这种在古书中,似未提及。前边所说三种,老成之后,因其质坚,都可作器具用,这种则不可。(页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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