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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讯

丨丨从此以后(E-mail:pessoa1935@163.com)

 
 
 

日志

 
 
关于我

诗人,现居广州

……therefore let us be happy while we are happy,let us be kind,generous,affectionate and good.therefore it is necessary……to take pleasures in the little world:good food,gentle smiles,fruit trees in bloom,and waltz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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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寺右街周围(03-06)  

2009-06-03 22:40:19|  分类: 在寺右街周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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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童年闪逝的傍晚

 

转过街角,大概整个街区的人都在我面前了。

他们从街道口堆到自行车修理铺门口。一个男人正在应答另外一个浑厚的女声,渐渐地被后者质问得只剩下大致相同的几句声音,无可奈何地含糊了事。在最接近家的地方,不是只有我不能动弹,路上也不是完全没有缝隙,只是你必须从这些高度关注事态发展的身体之间穿插,迂回,借过。此时,车辆都知趣地没有出现。

我混合在人群里,对于街道上的这桩公案拼凑出个原委:修理铺的猫被一辆摩托车撞伤了后腿,现在(应该早已开始),代表了受害者的一方,与肇事的一方,都在为无辜的小生命辩解。老板娘痛诉的不是猫在修车铺这个系统里的巨大作用,而是——猫,是我的。那只猫,或许正躺在他们争吵中间的地上?并被这么多双“热切”的眼睛注视着?这多多少少让我有些不适。我多次与这只奔跑在修车铺附近的猫打过照面,大概是生活环境的原因,它的毛色并不纯粹。只是在我的记忆中,它已经属于了修车铺,我的不适是因为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不能适应没有猫的这家修车铺。

这些每天发生的悲喜剧。对我来说,今天傍晚挤过这么多人就是一出小型悲剧——对于那些翘首观看的人来说,这是一出真正的喜剧。我曾经在不远的楼上,见识过老板娘呼唤子女的高音分贝,也曾经在她的店里处理过期的精神粮食们:不值得重读的书,一个月来的报纸,偶尔购买的文学杂志。因为这家修车铺兼废品收购站,我想她大概对这条街了解得一清二楚。典型的北方女人,难得有一副好脾气,必要的时候,她能用不太标准的广州话对付那些在这条街道上生活得远远比我久的人。所以,她的战利品经常在修车铺对面的街沿上搭起另一个空间,人们都默认了这是她的领地。

站在这片领地上的是老板娘的儿子。印象中他大概只有五岁,正蹲在一堆新鲜的沙子前(我也从未见过这里堆着沙子),留给整个关注猫事件的人们一个背影。没有人理会他,他也不曾理会事态将往何处去,一切跟他毫无关系。他的姿态(背影),动作(手上有一辆玩具车,正要钻进他在沙子堆里挖的洞),都表明了一种内心的喜悦。这堆沙子比这群人更难穿越——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夏天傍晚,但的确有那么一瞬间我看见了自己的“背影”,假如这个“喜悦”的定义没错的话。我记起了在那些盛大的下午——通常都是烈日当头,沉重的热风踩着稻穗吹过来,等等又一次吹过来:这是秋收之前。因为不合群,我独自享用小脸盆一般大小的向日葵。在机械动作下,饱满但是生生的滋味越来越少,直到向日葵变成一块蜂巢一般的托盘。

那时候仿佛也是傍晚。我记忆的背景里,一个人也没有。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世界正是一粒粒的葵花子,却在一转眼间就全部消失了,连享用之感也消失了。这似乎宿命般地预示着美好事物的消逝,即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同样如此,对于我眼前的这个小孩子而言,同样如此——人群开始松动,这幕由他母亲和陌生人临时客串的街头悲喜剧,争取,妥协,争取,妥协,即将达成共识——这时候,平常游荡在街上的呼唤声又将再一次响起,虽然这个傍晚迟了那么一点点,但终究预示着他要离开那堆沙子了。很显然,让他感到不快乐的也正是这堆沙子,他的不快乐之多少将视这个下午他的快乐多少而定,两者成正比……这是在堕入感伤主义吗?甚至是代替别人进入可笑的情景假设中吗?也许是,但不可否认,这个小孩子快乐的背影唤起了我童年的记忆,我也几乎相信,在他身边的一切,那堆沙子,人群,争吵声(他会不会尤其记得他母亲的声音?),一直没有出场的主角——那只受伤的猫,还有只配拥有模糊身形的我,都将构成他童年记忆的场景,成为他快乐现场的道具,也成为他不快乐现场的道具。留给他的只是快乐的消逝。逐渐的、一点点的、突然就没有了的消逝。

我继续往家里走,设想着明天从家里出来,能看见修车铺的那只猫。即使它是一只包扎着后腿的猫。

 

04.我是一个例外

 

对街区“佩索阿”们的注意,那些发生在饭店里的故事(尽管大部分发表在我心里),都没有周末我在楼下市场的遭遇来得现实又强烈。那个逍遥派,唯一的牛肉档老板在我到达之前走了。上午10点,对于整个市场而言都是生机勃勃的,他却清空了档口,只留下一块价格表,鲜艳地悬挂在档口上方,供迟到的顾客欣赏。此时,迟到者并不包括老年人,他们零星地与我擦肩而过。他们拥抱过最新鲜的市场。

这是我仅有的几次对年龄的羡慕;但它加重了我对那个逍遥派的好奇。

生活在这条街,市场近在咫尺,时间的准确性往往体现在上午11点下午5点人们的集中奔走,提醒我一日三餐的重要性——日常生活以何等神圣的面目出现啊,甚至让人不好意思深究口腹之欲带来的享乐成分,带来生活的重复与单调色彩,以及它所印证的人的愚蠢之感。我并不认识的这些人,取代了我依靠阅读得知的那些灵魂人物,而不是相反地让我作为一个读者继续文学性地存在着,直至我也成为其他阳台上观看的对象,虽然我并没有成为美食家,甚至连厨房主义者都算不上。

住在这条街区的几年里,那位菜市场的逍遥派,我只是偶尔见上一面(最近一次是在周六失眠的早上)。每次和类似自己一样迟到的人们一起喜出望外地消费时,我几乎都会有失望之情涌上心头,他那么平庸,胖都胖得不出奇。在我看来,他在这家市场,几乎挤不进前10位有风格的老板之列,虽然从他大包小包捆扎有序的货品里看得出或许别有门路;他刀功熟练,待人算得上客气,也有几次,他面对“我昨天定的牛尾呢”装出呆板的神态敷衍我。我相信,现在看到他在这家菜市场里出现,和几年前第一次见他并无不同——他实在可以算最普通的一个老板。我其实更为他的货品所吸引:牛肉,牛尾,牛蹍……

应该记得只能观赏价格表的日子。在牛肉档老板缺席的时间里,他无疑是整个市场的灵魂人物。或者说,他的风格寄托于他的不存在。他的个人魅力体现在那些不得不改弦更张以其他东西替代牛肉的顾客身上——相信我,绝非仅仅只我一人。能想像吗?在一家市场里还有并不按部就班的人——我承认到现在我还是不能接受——但是一个老板必须守在自己的那张工作案板后面吗?我又必须为自己毫无想像力的偏见惭愧,并且不得不承认,他的缺席,包括作为顾客的我的种种猜测,将“不存在”的他与其他老板的比较,都使得整个市场变了样:这个缺席者让人的视线从某一种类的菜、某个工作案板、某个档口,上升到了市场的平面,并且一直往上,二楼、三楼,直到七楼,看见我们的整个街区。我确信市场在整个街区有了不同于往日的地位。

我反驳过自己:也许这一切不过只是个工作习惯罢了!但他肯定不知道这个工作习惯,对于那些可以忽略不计的顾客意味着什么,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的伟大……他若无其事地悠游于自己的案板前,比任何人都要自然。这份自然之感,正如在过去的年代,一个大家庭里最小的孩子(往往是个男孩子)在自己家客厅里的漫游:一种自然而然的自信,一种自由自在的随心所欲。也正是因为牛肉档老板,我想起了对于这种自信由来已久的渴望。在这里,市场,牛肉档,逍遥派,和这种渴望揉在了一起,就像一个小孩子说过的:

“市场,就好像学校的操场,味道很好闻……”

如果市场门口的阅报栏里,张贴着哪怕一篇不一样的文字产品,那么整张报纸都值得我们购买。我在某个午后三点撞见鱼档的那个伙计,在这个市场里,他以剖鳝鱼和绑大闸蟹的速度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时他拿着一支雪条,在街道上的阅报栏前瞅报纸,津津有味地吃着手上的东西,显出非常快活的样子。他甚至没有换下鱼档伙计的那身衣服。我因为撞见这一幕激动不已。

他们仅仅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

我必须要为那些分裂于不同时间的身份做出相应的解释,既为了他们的存在,也为了解决我的盲目。

整条街的现实主义者走过去了,我看见其中有几个人在唱歌。正如从市场外的街道往家赶,我希望某个阳台的观望者发现,其中有一个是“我”。

(引文出处:法国作家Goscinny与画家Sempe合著之漫画《小淘气尼古拉》,转引自法国作家菲利普·德朗之《一直下雨的星期天》。)

 

05.身份

 

下午是枯燥的,尤其是在夏天。从一幢大楼的内部倾听,只能显示出它的更加乏味。此时,小孩子都睡着了,伴随着似睡非睡的看护者。无论天气炎热与否,上午是这幢大楼的孩子们集体亮相的时候。每次路过,我有此奢想:坐在其间的大人之一,如果是我……

对未来身份的猜想往往消耗掉我去办公室的时间。

今天,我没有回到格子间去。楼下也没有孩子们的喧闹(因为抢秋千)传上来。快三点了,我才恍然大悟一般注意到一阵持续的刺耳声音响着。是对面大楼的装修声音。敲击声停下,现在是切割的声音。对诸如此类装修声音熟视无睹地忍受,同时又对各种装修声音的灵敏分辨,雄辩地证明了我过着现代生活。也正是这种生活,让我彻底放弃了百无聊赖时总会干一点的文字堆砌工作。我刚刚看完一部歌手的传记片,年过半百的主人翁漫不经心地谈写歌词的感受:

“你得写下要扔掉的东西。先看看它的效果,然后再把它扔掉。”

印着我供职公司名称的稿纸上,是我曾经称之为诗歌的东西。现在,我心平气和地称它们为习作。这些纸片所记载的各个年份的生活,经过多次的清理,阅读,修改,它们当时所描绘的生活形态、思想主题也被后来的所窜改。一切对我来说已经相当陌生。

在某年的某一首诗里,我描绘过对面那座大楼,当时它被脚手架包围,脚手架被绿色的防护布包围。那是一个垃圾场,日夜吵着我。诗歌的确代表了当时的一种愿望:它最好像现在这样已经属于成品;我也设想过在其中一间房间里居住生活。事实上,后者曾经在我的生活里呼之欲出。那将意味着,我的生活所发生的种种改变,不会仅仅是从这座楼搬到那座楼那么简单。从某种意义上说,其间的过程和令人郁闷的装修声音本质上是一样的——需要花很多的气力去应付。而即使是不需要过程的假想结果,也多少令我有些气馁——住在对面某间屋子里的人,此刻只能见到闷在下午无所事事的另一个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所能观望到我的邻居——我的楼上,我的楼下,或许会比中间这层更有趣?

或许我会在“中间这层”住得更久;对我来说,描述那些空荡荡的窗户,的确代表了试图过“另一种生活”的向往,但这并不一定就是对此刻活生生生活的不忠或者背叛。在某间装修中的房子里,虚拟张望的我要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下午发生了什么,那是身处真实的我无法看到的,甚至不一定能接受:毕竟我所谓的枯燥满足了观望者的好奇心。

我满怀希望地想,终究有一天我也会成为楼下那些婆婆妈妈大人中的一员,这只关乎时间。但我从来没有让那些手写体的习作主宰我的命运:诗人身份落定之前,我已经被无数个自己分走——对面有一盏灯假如是我扭开的,它必然会照过来。在我幼年时代一年两次的旅行中,都要乘坐最老式的公交车穿行乡镇与城市,它们——以及它们之间的平原以及平原上的每个村落都曾带走过我。那时,我紧紧贴着窗户观看,用想像撰写我的旅行记,与每个不知名地方所发生的故事。故事一律都是以“假如我生活在那里……”作为开头,各种“发生”的事远远地带走我。然后因这种虚构出来的久远距离跟现实的强烈反差,一种煎迫感,必然造成了一度会为其中的某个故事流下了泪水。

无疑,那些虚构的故事,与今天我在街道上边走边杜撰的故事并没有差别。望着每天路过的院落,店面,陌生的熟悉人,某一扇窗户,我终于发现,那些经过多次修改的真实生活,和我所渴望的故事混为一谈。

或者本身就是一回事。

像往常那样,黄昏时我会以一次漫长的散步补偿一天离群索居的生活。在寺右街尽头的面包店前,我准备原路返回。这时,面包店门口挑选早点的人群里,一个紧紧攥着大人的小女孩,曾经奔跑在楼下的众多小孩之一,以吃惊的眼神看着我。她已经认出了我。

070905

 

06.下雨的美学

 

在内心的某个角落,我会满脸羞愧地承认,曾经万分期盼过台风和它带来的骤雨。

在炎热的日子里,下雨作为无常的天气现象,不止被一颗心渴望过。我并不介意天气的把戏:长达一天两天地酝酿闷热,以统计部门的技术,观察路人甲乙丙丁的装备,就像你所抱怨的那样,墨团一样的云层必定会挑选最多雨伞被搁置的时间从天而降。有一年,直到台风预警信号解除,城市上空的雨水才倾泻而下——另一症状的恶作剧。我的感同身受甚至就在寺右街:毫无征兆地湿了一身,雨伞还没有完全打湿,芒果树立刻有了阴影,闷热还没来得及重扑过来,天地算得上清明。

炎热迫使每个人把视野放到了星空之下,并以此思考自己居住的星球出了什么问题。现实生活的困境,是人类形而上的羊肠小道。这种虚无的渺小感,又会被浇灭炎热的骤雨同时浇灭。现实的灾难不仅仅是电视上奔腾的洪涝和抢险的人群,也不仅仅是被淋湿、摔坏公文包、手机进水。屋子里的人对于屋檐下的人、屋檐下的人对于打伞者、打伞者对于遭遇兜头一浇的不幸者,往往传递着理所当然的庆幸,甚至会演化成为一套逻辑,这套逻辑对于人自己何尝不是。对于个人现实而言,我们不止一次被自己的愿望所捉弄:假如没有身处“安身立命”的办公室,即使在最安全的屋子里,雨水也是一场灾难。雨越下越大,我只剩下焦虑和一直存在的恐慌之感,我应该准时到格子间去,娴熟地把我的名字签在一张打印好的A4表格中间一个细长的空格里,正如我每天顺利地把自己嵌进一间巨大格子之间的某个格子里,然后在熟悉的面孔之间印证我自己。

准确无误的动作,下意识的,并且堪称完美,代表了我生活中的大部分幸福。我就是那个奔走在寺右街的人,而不是假日里散步的那一个……只有这部分幸福的变数,才能比较出我所祈望下雨所带来的凉爽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呵,想想吧,在骤雨诸多恶作剧的配套把戏里,它像时光机器,正午可以新鲜如同早晨,也可能灰暗如同黑夜——它灰暗如黑夜的景象给我留下了其后一整天的不快。时间的错乱感延长了时间本身,无论如何这让我接受不了。

为了实现这个愿望,无论是在屋子里的我,还是好心人屋檐下、打着伞以及倒霉得浑身湿透并且摔坏公文包、手机进水的我,其实一早暗暗与自己谈好了交易:哪怕是以打劫出租车的方式赶回格子间也是值得的,尽管在真实生活场景中,我们都能为此忍受哪怕被出租车打劫。

这种使命感使得下雨复杂化了。念及童年乃至青少年时代下雨所带来的忧郁之感,我再次感到了被捉弄的荒谬。在那些同样因下雨而延长的漫长时间里,我希望不仅下雨能快快结束,最好那个时候的我也赶紧结束。我以万分的热忱,幻想若干年后的自己,并且不必为其间的起承转合劳碌,一心一意地假设最满意的那个我。成为另外一个人,或许就是成为今天签下的潦草名字,字迹饱含着公事公办与敷衍了事。唯一的区别是,童年因为下雨而虚构出来的种种故事,那些因忧郁而衍生的各种背景,今天已经荡然无存。今天,下雨就是下雨,出太阳毫不出奇,雾霾天气我并不在意……

我的快乐不是在露台上观望人世间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们,也不是着眼于夜空,在心里对自己惊叹“月亮升起来了!”,更不是在一条街道上哪怕一株树下享受片刻的悠游(那个游荡在寺右街的某个人,这时候不宜提起)。甚至连忧郁也不是——我忧郁的是不能面对蓝色的文件夹、面对洁白的A4纸、面对电脑屏幕而衍生的忧郁。它们空空荡荡亟需填充的内容、或者说它们无所不包的内容吞噬了我。

只有一天,我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阻在屋里。学生时代每个令人又急又闷的午后两点再次重现。我急于出门,远雷像退出竞技场的野兽,从近处的高楼森林逡巡到了城郊的山边。这时候没有雨。

天边出现了极其白的云。

社区门口一排白兰树极其绿。

风很阔大地穿过楼下的停车场。

有点冷,阳光下还没有人打伞。

停车场外面积了半尺深的水,一辆车以不知深浅但绝不能死火的姿态走完了这段路。

紧随其后的是一辆自行车。骑车的人在遇水前使劲踩了几踩,进入水中后,他提起了双脚,自行车稳稳地滑过了那片水域。

在阳台上,我只能看到他穿着寺右街快餐店的衣服和属于他的短暂闲暇。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人再走过。

我本来应该继续想想关于丧失的忧郁。既然早过了出门时间,那份忧郁正好等于一个空白的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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