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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中的“同志”问题及其他  

2009-11-18 23:20:45|  分类: 约等于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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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中的“同志”问题及其他

 

 

董桥《从前》之《旧日红》(P7)一文说:

“上海画家程十发书画价钱一路上升,他的头花卉人物画得很好,录些古诗词也疏秀妍雅;偶尔追求政治正确,扇子上竟抄了鲁迅的诗,上款还称呼人家为同志,实在扫兴。我还有一柄施浚伊画给郑慕康的山水小折扇,笔意苍劲遒丽,古拙幽深,字的那一面忽然录上毛主席的一阙清平乐,填得虽好,毕竟因人毁掉这柄传统艺术品的八分古意!”

去年底广州嘉德所拍的《憨斋珍藏法书》图录上有一幅茅盾的行书诗轴,尺寸六十九×三十四厘米,录的是写一九七二年中东风云的七律:

沉舟破釜决雌雄,旧耻重重一扫空。

正喜阵前初砍纛,却传幕后谋藏弓。

仰人鼻息难为计,自力更生终见功。

两霸声威朝露耳,万方共仰东方红。

这首诗录于一九七八年十月。茅盾录这种融政治、国际、时事诸要素于一体的诗作赠地方大吏,也合情理。有意思的是,在董桥《故事》一书中,恰好也谈到了他收藏的茅盾书法(见《霜叶》一文,P109),这幅作品是茅盾写给荒芜的诗笺,同样录旧作,这次却是《读稼轩集有感》:

浮沉湖海词千首,老去牢骚岂偶然。

满忆纵横穿敌垒,剧怜容与过江船。

美芹荩谋空传世,京口壮猷仅匝年。

扰扰鱼虾豪杰尽,放翁同甫共婵娟。

案,此幅书法比上一幅写给吴南生的更整饬谨严,未注明年代与尺寸,或比上一幅要早。董桥云,一九六五年在新加坡见过茅盾立轴,后来“寻寻觅觅几十年再也碰不到那样惬意的一幅”,恐怕就是经眼多系“同志”之类的缘故吧。

用董叔的标准,“中东风云”难逃程十发的箑头、施浚伊的扇面之命运,但他在文章中也称茅盾“文艺评论清新可读,《夜读偶记》也甚见旧文人趣味,跟他的旧诗一样斯文”,还说“茅盾文字里的气度始终清华疏旷”,“清华疏旷”用得极好,这才见董叔文艺评论方面的眼光品位。《夜读偶记》是个薄薄的小册子,旧书店十分常见,茅盾为人,则可见金性尧(?)先生大约十多年前写在《文汇读书周报》上的一篇文章(有剪报,惜在成都旧家,无从查证),虽未点名,但与左联其他名人相比,高下立见。(文中提到左联的“盟主”,盖金文乃有关周作人落水事,故不可能是鲁迅,郭盟主似更不可能。)

我起兴写这几段杂笔,一是跟近期所收旧书有关。一直想读的《茅盾散文速写集》上下两册在旧书店里撞见了,人民文学出版社198012月版,品相绝佳,该书序中说:“此书收了一些从前《茅盾文集》里没有收的东西”,包括一些短篇小说、散文、杂记,分为《短篇小说集》和《散文速写集》两种,尚有“敝帚自珍”等语,其实是意味着包含了旧作,不全是“与时俱进”的东西,所以才有“全面表现我的思想过程的意味”。同时又得到一册河北人民出版社197911月出版的《茅盾诗词》(分平装和精装),对照发现,出版诗词时有所修订。有趣的是,这两首诗居然排在相邻页,雅与不雅,古与不古,传统与不传统,都在一起,不知董叔读此诗集当作何解也。

另外一个可堪玩味的问题是,董叔的这个标准是否成立?我服膺他的艺文上的深刻见解(无论中西),总觉得他的经历与情怀造就了视野的宽广,但在传统文人的趣味上,却未能独持己见发人深省,反而一味好古难免有皮相之谈。事实上,他的论调一度深孚我的书画观念,尤其经过前两年关于鼎革之后传统文化之连根拔起、毫无民间生存空间云云等大言的“熏陶”,这些论调无非是说明在新中国,一切艺术的、传统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我像董叔认为的一样,自然不能录毛诗词,不能题款“同志”(其实这个称呼未尝我党方有),不能有白话文“的”之类的,以为那样就不能称为书法作品。有一次与师友谈起粤中书家麦华三先生的法书,深为其“毛语录”之类所苦。友人谓,“文革”中、甚至解放后到“改革”前,如果这批旧人没有这么一个写语录的机会,恐怕书法才真是烟消云散。闻之汗颜,当然这只是我个人观点的改观,无关董叔。只是我对于书家的际遇有了另外一种眼光,这也算是书法的时代痕迹,与古为徒,但并不等于此时即是古时。

麦华三先生的楷书行书,在我读《岭南书法》时就觉得眼前一亮(当然,也深以内容为“诟病”),但说到结合时代背景,则可以看出其积极意义,他开帐授徒,传播书法知识,功莫大焉,又岂是“同志”、“语录”之讥可以掩杀的?更何况在广州,彼时又非麦先生一人,更有秦萼生、吴子复诸书家,既以传播书法避世,也以此成就自身艺术世界之完整。余生也晚,吴子复先生的作品,直至今年方知,我在旧书店见到一册岭南美术出版社一九八四年十月出版的《野意楼印赏》,只觉又拙又雅,浑然天真,让人相见欢喜。后来蒙吴老哲嗣吴瑾先生见赐《吴子复艺谭》(岭南美术出版社一九九四年六月版)及《吴子复书画集》(岭南美术出版社二零零六年十二月版)等书,才得窥大师的艺术世界。尤其是后书,作品以编年排出,当细读六七十年代里吴老的书画作品与款识,胜过对往事勾沉的雄文,对于体会那个风雨如晦鸡鸣不已的年代里传统文化遗民的心态,读者亦能更有一番感触。相信即是董叔见了,也并不能胶着于“同志”与“语录”。

二零零八年一月六日,十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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