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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碎的杂碎  

2009-01-14 13:06:53|  分类: 约等于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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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碎的杂碎 - 易大经 - 湾讯

 

 

杂碎的杂碎

易大经

 

新近出版的《绝版李鸿章》(文汇出版社,2009年1月版)当然也有点赶说史热的趟,但此书的好处是多图,并且这些图大多系一百年前列强对晚清的现场报道,分别取自《纽约时报》、《伦敦新闻图片报》、《哈珀周刊》等媒体,500多张图据说有200张为首次发表,既有中国人的探索,也代表了西方的视角,比如美国人的漫画里,长辫子的中国人在酒吧里徜徉。姑且不论这书文字如何,单看李鸿章这些“洋派”照片,就会对他有个较立体的了解。

既然是洋人眼中的李鸿章,自然少不了“李鸿章杂碎”这道名菜。本书作者还引征了美国油画家爱德华·霍珀(1882-1967)的《杂碎》(1929)来说明这道菜对美国饮食的影响。在霍珀的作品上,有着餐馆的招牌Chop Suey,我翻了几遍霍珀的画册都没见到这张画(或许在近期的《万象》封面见过,如果没有被裁掉招牌的话)。不管怎么说,李鸿章这道杂碎也证明了霍珀作为美国写实主义画家的由来:不仅存在于他热衷的房子、铁路和剧院里,也存在于餐馆摆件这样的细节里。这也为阅读霍珀提供了一种观看方式。

从字面上理解,杂碎像东北菜的乱炖,但一穿上Chop Suey的洋装,其实就是鬼佬的菜了。前几天偶翻徐铭谦先生的《旧金山杂碎》(香港三联1987年5月版),写他请老美吃饭,客人娴熟点菜,菜上来徐先生一看,“蒙古牛肉”原来就是葱爆牛肉,“宫保明虾”则是青椒洋葱和肉大色鲜的虾仁淹在一起,虾仁“一起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直盯着您瞧哪”。他嫌弃人家货不对板,但是,客人却吃得眉飞色舞。这其实跟“李鸿章杂碎”的故事异曲同工——1903年梁启超游美,《新大陆游记》里记载了杂碎馆的起源,其中就说“然其所谓杂碎者,烹饪殊劣,中国人从无就食者”。

顺便说一句,《旧金山杂碎》虽然是二十多年的美国风景,今天读来不过时,趣味犹存。可能正如作者说的,“您随便找家餐馆儿,借份菜单瞧瞧:鸡、鸭、鱼、肉当然分别排印;面、饭、粥、粉也自个儿各隶部居。只有杂碎,则正如我的‘杂碎’。真正是杂咕咙咚、七零八碎。颇也可自张一军,却无法参加校阅。”(见该书“自序”)假如不杂,什么事情都一体化,顺顺利利,就没有碰撞,没有故事,大概也就没有这些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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